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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9

作者:网络 来源:匿名 时间:2021-07-21 阅读: 字体: 在线投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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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离开这个城市之前,我去向小扁告别,在这座城市的某所大学里我找到小扁。

小扁问我要去哪?我说,浪迹天涯。小扁说,那你怎么过活?我拍了拍那把已断了一根弦的破吉他说,我可以卖唱。小扁说,可以带上我吗?你卖唱的时候我可以给你当拖儿。我说,姑娘,你以后的生活就是毕业后,找份体面的工作,在这个城市买所房子,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。最后我看着小扁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。

那次小扁应该是洗完澡出来见我的,她尚未干的头发凌乱的打在额头上,身上一直散发着不知什么牌子的沐浴乳的味道,香而不妖,卓尔不群。认识这个姑娘那么多年,第一次对她有了生理反应。我立即制止了自己的邪念,我怎么能思想上对小扁耍流氓呢?

我买了张开往南方的火车票,至于去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,买的是终点。但我的目的地不是终点,说不定我会半路下车。

车是绿皮的,注定这次旅程会很慢,会在很多个站点停车。这些站点有的很小或贫困。

我离开这个城市,并不是讨厌它,我还是比较留恋它,更多的是沉淀在这座城里自己最好的年华。那段时光充满了浪漫人性和绝美的纯情。最后,那一切,在成长的某个黎明,被碾为尘泥。

如今,在回望的眸中,那曾经存在过的理想和激情,像童话般虚幻而又美丽,像一轮永远无法洇干的泪痕,充满了感伤和怀旧的气息。

也许抛开那段时光,前面有更好的等着你。

火车刚刚离开车站,我就看到了那座宏伟的跨海大桥,隐隐约约地横跨在海面上像是海市蜃楼。遗憾的是这么多年,我从没上去过。只记得在13年时我与老刘在红石崖近距离的看过它。

那是六月的一个下午,我与老刘穿过一片工业区,来到红石崖,我俩蹲在一个水库边,老刘点了一只烟,指着海面上那座桥说,看,那就是跨海大桥。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这座桥的尽头是青岛北站,原来它横跨了海面这么远的距离。卧槽,真牛逼。

火车越来越快,窗外的景物由慢变快地向后退去,半个小时后我完全脱离了这个城市。

车上挤满了人,大部分说着我听不太懂的南方话,我艰难的找到我的座位,把占我座老头轰走,老头骂骂咧咧的走开。

这是十月的车厢,加上绿皮火车开的温度很低的空调,车厢里不算热。一个穿着暴露的中年妇女,引来的众人的目光,当然这里面也有我的目光。女人还被拥挤着,只听女人大喊一声,挤你妈。众人才将目光在女人身上抽离,我也将头扭向一边看向窗外。

第一次坐绿皮火车是在二零一零年的冬天,那时我去北京送一个朋友,送走朋友后已是夜里十点多,六里桥车站漆黑空荡,只有几个旅馆拉客的中年妇女机复读机式地喊着,旅馆,暖气,上网,我冲她们摆摆手,拒绝她们。其中一个中年妇女亮出杀手锏——小姐要不要?我停下脚步,那中年妇女看我停下脚步觉得有戏,凑了过来,说,小伙花姑娘地要不?外地货本地货都有,环肥燕瘦,东京热,一本道都有。说的我蠢蠢欲动,我上下打量这个皮条客,她竟然知道环肥燕瘦这个词,并且还了解岛国文化,这让我对她刮目相看。最后我还是觉得我的年龄不适合去嫖娼拒绝了她。

我没有目的地的往前走,寒冬腊月的北京街头,除了我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,只有几辆出租车快速开过。我就像沙漠里的仙人掌一样突兀。最后我走到一个站牌下,上面赫然写着公主坟三个字,旁边一家摩托车修理铺子散发着昏暗的灯光。里面一个老头直勾勾的瞪着我,丫的,这厮是不是要打劫我。

吓得我魂飞魄散,赶紧打了个出租飞奔而去。司机师傅是个好人,帮我定了票,我坐上了去济南的火车。凡是坐过绿皮火车的人都会遇到一个喜欢高谈阔轮的人,不管你愿不愿听他说话,他都在喋喋不休地讲,对于这类蠢货我都避而远之,因为他们会争论谁更了解东北大米而大打出手。

窗外一片即将成熟的玉米地呈现在眼前,这让我想起了我的家乡,往年的这个季节的晚上我都会躺在收割的玉米堆上数星星,秋天晚上露水很重,四周散发着泥土的香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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